若 瑜 湖南日報·新湖南客戶端 2025-08-09 09:14:26
文/若 瑜
黃河之水天上來,奔流到海不復(fù)回。許是受了唐李白那首詩的誘惑,許是為了彌補渴望進(jìn)一步走近黃河的念想,抑或夢圓埋在心中某種難以平復(fù)的情愫,趁年假機會,我和同伴再次來到黃河壺口瀑布。這一次親臨其境,可以說零距離接觸了這條日夜咆哮奔騰的炎黃子孫的母親河,被其深深震撼,以致回家后入夜夢中“水從天而降”的畫面就像電影蒙太奇鏡頭一樣,反復(fù)在腦海中播映,令人思緒萬千,心中亢奮之情久久難以平靜。
從山西省會太原乘車奔赴與陜西宜川接壤的吉縣,一路坦蕩,高速公路兩旁成片的青紗帳一晃而過,高粱、玉米莖稈直立,莜麥、棗兒個大飽滿,這些耐旱作物貪婪地汲取陽光雨露的滋潤,只待秋天豐收。汽車音響播放著郭蘭英演唱的那首《人說山西好風(fēng)光》,蕩氣回腸,旋律優(yōu)美,三晉大地好一派“地肥水美五谷香”的景象。
將近晌午,我們在一家高朋滿座的土菜館品嘗了當(dāng)?shù)丶t燒大鯉魚后,轉(zhuǎn)乘觀光車來到壺口瀑布景點。排隊,驗票,我們跟隨一大群來自五湖四海、天南地北的熙熙攘攘的游客,跨過幾座搭建在硬層頁巖河床上的便橋,舉目四眺,只見兩岸群山巍峨,滔滔黃河水穿山辟谷,一馬平川逶迤流淌而來。到了壺口這個地方,河道突然變窄,巨大的落差形成一個深壑。古籍記載:“蓋河漩渦,如一壺然”。湍急而渾濁的黃河水以不可抵擋之勢往溝底沖蕩,驚濤拍岸,濤聲澎湃,巨浪洶涌,卷起一個個快速旋轉(zhuǎn)的漩渦。猜想一旦有人或什么動物掉進(jìn)去,一定立馬消失殆盡,連喘息呼救的機會都沒有。因此,景點岸邊都豎立著牢固的防護欄,警示標(biāo)語告誡游客嚴(yán)禁靠近河岸。
咦,怎么不少人排著長長的隊伍,依次魚貫進(jìn)入一個石頭壘就的地堡里面呢?一問旁邊的游客,原來大家是去“探底”參觀龍洞,近距離一睹壺口瀑布的風(fēng)采。龍洞,顧名思義,蛟龍入水,別有洞天,傳說洞是大禹治水時所鑿。洞寬僅1米多,深10余米,順旋轉(zhuǎn)階梯而下,兩人相遇需側(cè)身而過,空間逼仄,洞壁濕漉漉的,滲出的水不時滴在游客身上。到達(dá)洞底,只見一個面積逾100平方、岸邊圍著鐵絲網(wǎng)和拉著警戒線的親水平臺,上面站滿游客,有工作人員拿出話筒,大聲提醒游客嚴(yán)禁靠邊。抬眼望去,一股股濁浪鋪天蓋地般從頭頂傾瀉而下,耳畔傳來震耳欲聾的濤聲,濺起的水花彌漫成一道道黃色的“霧帳”隨風(fēng)飄散,細(xì)細(xì)麻麻,飄落在游客臉上、頭發(fā)和身上,不一會兒眼鏡、手表、包包之類的表面就好像覆蓋了一層黃色的粉底。我知道這是黃河水的含沙量太高的緣故。不經(jīng)意間,一個浪頭猛地拍過來,大家發(fā)出陣陣尖叫,但見濁黃色的水一下子漫過旅游鞋,白色的棉襪瞬間“染黃”,褲腿也被打濕,整個人就像一只落湯雞,狼狽不堪之際也不忘了打卡合影拍照?!褒垖m水簾洞”“長虹臥波”“水底生煙”“群龍掀浪”,壺口這四大奇觀勝景,就這樣定格在大家的相機、手機屏幕上。不到龍洞觀瀑布,難識壺口真面目;不進(jìn)龍洞觀瀑布,未能全方位欣賞大瀑布,誠哉斯言。
咆哮千里,氣吞萬象,壺口振聾發(fā)聵的洪聲讓我心為之振奮顫抖?!帮L(fēng)在吼,馬在叫,黃河在咆哮,黃河在咆哮……”我腦海中忽然閃現(xiàn)出“人民音樂家”冼星海在中華民族最危難的時刻,在延安、在魯藝,身穿灰色軍裝,腳踏草鞋,揮動有力的雙臂指揮合唱隊和樂隊?,F(xiàn)場爆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能量和激情,鏗鏘有力的歌聲感染了在場的每一位戰(zhàn)士,臺下發(fā)出狂熱而持久的掌聲?!饵S河大合唱》描繪了黃河這條滋潤中華兒女的母親河雄渾偉岸的形象,此時此刻,我仿佛看見一場跨越時空的穿越劇,看見飄逸俊朗的冼星海就在眼前,就站在壺口岸邊的巨石上,手臂一揮,管弦齊奏、鑼鼓齊鳴,伴隨船夫“咳喲、劃喲”洪亮的號子聲,烘托出黃河萬馬奔騰之勢,更挺起了中華兒女的脊梁,譜寫了一曲波瀾壯闊、勝利最終屬于中國人民的抗日凱歌。
濤聲震顫,游人如織。回到現(xiàn)實,我知道黃河是樸素而壯麗的,她以豪邁奔放、洶涌澎湃的氣勢震撼著黃土高原,以“奔流到海不復(fù)回”的氣魄滌蕩著中華大地。黃土地寬闊的胸襟接納了從天而來的黃河,黃河水流淌并滋潤著兩岸肥沃的土地。黃河與黃土沖接、回旋、激蕩、整合,河水飽含泥沙,黃土烙過黃河的印痕,這土、這河、這地,就熔融了時空交織的中華民族璀璨五千年的文化,日出東方,源遠(yuǎn)流長。
沒有什么可以阻攔一往無前奔流的黃河水,沒有什么可以抵擋中華民族屹立世界東方前進(jìn)的步伐。黃河,一脈相承、奔流不斷的母親之河、東方之河、騰飛之河,氣勢不減,雍容有加。今年是抗戰(zhàn)勝利80周年,9月3日天安門廣場將舉行盛大閱兵式,勢必會讓舉國上下歡騰,國人驕傲自豪,勢必凝聚起一股強大的愛國力量,激勵無數(shù)華夏兒女矢志為中華民族走向復(fù)興之路添磚加瓦、增光添輝。
看,彩虹!有游客驚訝的歡呼道。只見壺口瀑布的上方,水汽氤氳,在陽光的照射下,一道美麗的彩虹出現(xiàn)在游客視野中,晶瑩剔透,如幻如夢……
責(zé)編:李玉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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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湖南日報·新湖南客戶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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